人家一枚戒指,抵她二十辈子的收藏。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语无伦次,轻咳一下,掩饰自己的失态,“我就是想着,那戒指是我们陆家的传家宝,传了好几代了,不能流落在外…”
沈听澜看着她,眼底没有波澜。
结婚十几年,这位婆婆对她说过无数句话。
“听澜啊,你手怎么这么粗?做家务要戴手套。”
“听澜啊,你穿这个太艳了,陆家媳妇要朴素。”
“听澜啊,你买的菜太贵了,要学会精打细算。”
“听澜啊,念安说想吃你做的排骨,赶紧去做。”
但她的嘴里,从没说过一句“你辛苦了”,也从没问过一句“你累不累”。
仿佛自己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这十几年一起的生活时间,终是没有捂暖她这个“前婆婆”冰冷的心。
沈听澜突然感到无力,不想在这么纠缠下去。
“陆夫人,”沈听澜开口,声音依旧平静,“那枚戒指,我决定还给你。”
周玉梅听了眼睛一亮。
“但不是现在。”
周玉梅的脸又沉下去。
“等您想明白一件事,”沈听澜站起来,“我随时可以还。”
周玉梅也站起来:“什么事?”
沈听澜看着她,一字一句:
“等您想明白,我是陆家的媳妇,不是陆家的保姆。”
周玉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