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看着那份产权证。
金茂大厦一共三十二层。陆沉舟的律所在十八层,租了半层。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整栋楼都会属于她。
“薄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薄烬点头:“意味着从明天起,陆沉舟的房东,是你。”
沈听澜看着他。
薄烬站在门框里,身后是走廊昏黄的灯光。
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琥珀色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
“你是故意的。”沈听澜看透了薄烬的小心思。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薄烬沉默了几秒。
“从你签协议那天。”他说,“不,更早。从我知道你要离婚那天。”
沈听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苦橙和雪松的味道。
“薄烬,”她直视他的眼睛,“你到底想要什么?”
薄烬看着她。
这个问题,他等了十四年。
十四年里,他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
她站在他面前,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过很多种回答,深情的,克制的,隐忍的,疯狂的。
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契约婚姻才三周,她刚从前一段婚姻的废墟里爬出来,还没学会重新爱人。
他如果说了实话,只会把她吓跑。
他不能说“想要你幸福”。
那是虚伪的。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她自己幸福,他想要她幸福时,是因为有他,是因为在他身边,在他看得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