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柔赶紧扶住他,轻声说:“念安,你没事吧?”
陆念安甩开苏清柔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听澜,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妈,你真的…不要我了?”
雨声很大,但他的声音穿透雨幕,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过来。
沈听澜看着陆念安。
十年前,她抱着刚出生的他,发誓要保护他一辈子。
十年里,她为他放弃事业、放弃自我、放弃所有想要的东西。
她用十年时间,把自己活成一个“妈妈”,而不是一个人。
他叫她妈,叫了十年。
但她想不起来,上一次他真心实意叫这声妈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十岁之前吧,那时的陆念安事事依赖自己,后来他学会了顶嘴、学会了嫌弃、学会了用最锋利的语言来刺她。
“陆念安,”沈听澜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没有不要你。从生物学上讲,我依然是你母亲,每周支付抚养费,履行全部义务。而情感上...”
她顿了顿,“情感上,你需要明白一件事。”
陆念安盯着她,雨水从额发滴落,模糊了视线。
“母亲不是永无止境的给予者。”沈听澜说,“我已经给了你生命,给了你养育,给了你十年的陪伴...”
“但你需要明白,母爱是无私,但它不能成为限制我行为的监狱。”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雨幕边缘,屋檐滴下的水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十岁了。对我现在的做法和态度,你可以选择恨我,可以怪我,可以觉得我自私。但你要学会接受一件事——”
她直视他的眼睛。
“你妈妈,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你妈妈。”
陆念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沉舟上前一步:“沈听澜!你说够了没有?他还是个孩子!”
沈听澜看向他,“是啊,他是个孩子,但你不是!”
她的语气愈发冷冽起来,“陆沉舟,你带他来淋雨,让他站在这里被拒绝,是想让他恨我,还是想用他绑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