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点头,走回专家席。
经过陆沉舟身边时,她停了一秒。
“陆律师,”她轻声说,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教我的法律条文,我用来保护被你同类欺压的女性了。这算不算,青出于蓝?”
陆沉舟猛地转头。
她已经走远,坐回位置,低头翻看笔记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休庭时,陆沉舟在走廊堵住她。
他走得很快,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沈听澜听见了身后追上的声音,但没有因此而加快脚步,改变自己的速度。
“沈听澜。”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底下的愤怒,“你什么意思?”
沈听澜转身。
走廊里人来人往,记者、律师、当事人、旁听者...
有人认出她,开始举手机。有人认出陆沉舟,开始窃窃私语。
“陆律师,”她声音正常,不大不小,足够周围的人听见,“有什么问题,可以在法庭上继续质证。私下沟通,不符合职业规范。”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沈听澜看着他。
这个男人,如今正是黄金年纪,金牌离婚律师,西装革履,相貌堂堂。
他站在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让他下不来台”,仿佛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羞辱他。
“陆沉舟,你代理的那个案子,被告王建国,转移了五千万资产,对妻子实施了六年情感虐待。你的当事人,才是施害者,而你竟然助纣为虐。”
“你的操守哪?你做人的准则哪?”
陆沉舟皱眉:“那是我的工作。我是律师,职责是维护当事人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