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烬低头,看着她掌心的纹路。
“你不是在讨债,”沈听澜说,“你是在赎罪。”
她等了三秒。
然后那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他指间还缠着昨夜那根头发,此刻被他们的体温覆盖。
“罪我收了,”她说,“但别再为我付出更多了薄烬,我,还不起。”
薄烬猛地抬眼。
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又有什么东西正在重生。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沈听澜,”他的声音沙哑,“我——”
“别说。”沈听澜打断他,“你那份感情,太沉了。我接不住。”
薄烬闭上嘴。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站在医院走廊的光影交界处,像守着一句永远说不出口的告白。
......
下午五点,陆家。
陆念安摔碎了第三只碗。
周玉梅的尖叫声穿透两层楼:“你发什么疯!这只碗是我的奶奶传下来的,一套六只现在碎了仨,你让我以后请客用什么!”
陆念安没理她,转身往楼上走。
“你给我站住!”周玉梅追上来,“你今天在学校打架的事还没完呢!人家家长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说你把他儿子脸抓花了,要赔偿要道歉!”
“你爸在律所忙,你妈又不管你了,你让我这个老脸往哪儿搁!”
陆念安停在楼梯上。
“她不是我妈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