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烬倚在工作台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安静地听。
他没动,但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在等待什么,又像在克制什么。
“但适合是会变的。”沈听澜又走近一步,近到能闻到薄烬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当苏清柔三十岁,为家庭牺牲掉专业能力,被婆婆挑剔、被儿子嫌烦、被丈夫忽视的时候,她会变成第二个我。”
“而那个时候,”沈听澜的声音轻下去,像在说一个秘密,“估计会再出现一个适合的新人,把旧人替换掉。”
她停在薄烬面前,抬眼看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所以你看,”沈听澜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我从来不把苏清柔当做我的情敌。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是替代品。”
“但替代品总有保质期,等她过期,她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因为我至少有专业,有离开的勇气,有朋友,还有…支持我的人。”
薄烬看着她,琥珀色眼睛里有光在流动。
“你恨她吗?”他问。
“当然不。”沈听澜说,“我可怜她。”
薄烬低笑出声,“沈听澜,你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他又走近一步,距离近到两人呼吸相闻。
“刚才那些话,”他垂眼看她,“是分析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沈听澜没退后。
“都有。”
“那分析结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