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那个深夜擦着地板、听丈夫说“你除了带孩子还会什么”的隐形人。
她现在是沈听澜,一个独立且有知名度的个体。
“薄烬呢?”她问。
“在外面候场区,和主办方聊天。”桑晚压低声音。
“他穿那身定制西装往那儿一站,全场妈妈都没心思听讲座了,全在偷拍他。我警告你啊,待会儿上台你可不许偷看他,不能让他长脸。”
沈听澜没忍住,唇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八点五十五分,工作人员敲门:“沈老师,可以入场了。”
沈听澜起身,理好西装下摆。
走到休息室门口时,她看见了陆念安。
十几岁的少年站在走廊尽头,穿着明显小一号的旧校服,手腕、脚腕都露出一截,脚上的运动鞋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好久没打理了。
他显然是跑来的,额发被汗濡湿,贴在额前,呼吸急促。
他看着她。
隔着二十米,像隔着一条无法渡过的河。
沈听澜的脚步没有停顿。
她转向工作人员:“可以了,走吧。”
“妈——”
那个称呼从少年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带着压抑的颤音。
沈听澜没停。
她走进报告厅,站上讲台,调了调麦克风的高度。
台下坐了三百多人,大多是妈妈。
她们看着她,眼里有期待,有好奇,也有某种微妙的共鸣。
“各位好,”沈听澜开口,声音平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报告厅,“我是沈听澜。今天和大家聊的话题,是如何在孩子的重大考试中,做一个‘刚刚好’的母亲。”
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