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像春蚕啃食桑叶,像种子破土而出。
很快,纸上就出现了一个空间的雏形:
南向的落地窗,原木地板,一整面墙的书架,窗边有张宽大的书桌。
角落里有个小小的阅读角,铺着厚地毯,散落着抱枕。
“这里,”沈听澜指着草图上的阅读角,“可以和孩子一起读书。而这里,书架中间留了空隙,可以放你的毕业证书、获奖作品,任何能证明‘你是谁’的东西。”
林薇看着草图,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
它们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被看见的狂喜,被理解的震颤,被归还的尊严。
她的肩膀剧烈抖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沈老师,”她哽咽,手指颤抖地触碰纸面上那个阅读角的线条,仿佛那是某种神圣的图腾。
“陆律师说,我要孩子的话,最多分到一套小公寓,那里地方小,不可能有这样的空间。”
沈听澜放下笔,拿出薄烬给的那个U盘,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是王建国转移资产的证据。离岸账户、虚假债务、关联交易…足够让他在离婚诉讼中净身出户,甚至面临刑事责任。”
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悬在U盘上方,不敢触碰。
“你可以用它谈判。要么,他给你足够的财产,让你和孩子过上体面的生活;要么,你把这些证据提交给法院!”
“他的财产转移行为涉嫌恶意隐匿,法官在分割财产时会对你倾斜。”
林薇盯着U盘,手在颤抖,“陆律师,知道这些吗?”
“他肯定是知道的。”沈听澜声音冷下来,“但他没告诉你。因为王建国是他的大客户,他不想得罪金主。至于你的权益,在他眼里,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