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是什么?”她问。
薄烬笑了,那种带着欣赏的、近乎宠溺的笑。
“沈听澜,你一定要把每件事都变成交易吗?”
“因为每件事本来就是交易。”沈听澜直视他,“你给我客户,给我资料,让我打击陆沉舟。你要的回报是什么?”
薄烬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眼下。
那里有淡淡的青黑,是昨晚熬夜画图留下的痕迹。
“我要你赢。”他声音很低,融在雨声里几乎听不清。
“我要你每一次都赢,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都看见。我要陆沉舟一抬头看见你的招牌,就想起他失去了什么。”
他的拇指停留在她眼角,体温灼人。
“这个回报,够不够?”
沈听澜没回答。
她只是转身,看向对面写字楼。
十八层那间会议室里,此刻的陆沉舟应该正在讲解诉讼策略,自信满满,志在必得。
他不知道,他的人生从今天起,会开始一点点崩塌。
“桑晚,”沈听澜开口,声音清晰,“剪彩提前到九点四十五。”
桑晚看了眼手机:“可是,嘉宾还没到齐…”
“不等了。”沈听澜撑伞走下台阶,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鞋尖,“焚舟居开业,不需要那么多仪式。有客户,就够了。”
她走进楼内,高跟鞋踩在微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一楼展厅已经布置完毕。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装置作品:
无数破碎的镜片悬吊在空中,组成一个子宫的形状。镜片之间用极细的银线连接,光线从顶部天窗洒下时,会在墙面投出千万个破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