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几人来到薄氏旗下一家高端法务会所。
会所位于CBD顶层,三百六十度环形落地窗。
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感觉整座城市匍匐在脚下。
沈听澜跟桑晚走进会议室时,七位律师已经就座,文件早早地就整齐码放在长桌上。
薄烬站在窗边,背对着她,黑色西装裁剪得一丝不苟。
晨光透过玻璃,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也照出他脚下那道被拉得很长的影子——
扭曲的、几乎要触碰到她脚尖的影子。
“沈小姐,请坐。”一位律师起身,五十岁上下,银发梳得整整齐齐,“我是薄氏法务总顾问周正。今天的程序会全程录像,作为协议婚姻的法律备案。”
沈听澜在长桌另一端坐下。
而桑晚坐在她旁边,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双犀利的眼睛。
她全程盯着薄烬,仿佛他稍有异动,就要代替沈听澜扑上去撕咬。
“开始吧。”薄烬转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沈听澜对面坐下。
周律师开始逐条解释协议。
枯燥的法律条文全是关于权利义务、财产分割、保密条款、违约赔偿的内容。
沈听澜听得很仔细,偶尔提问,问题都精准地戳在要害处:
如果薄烬在协议期间出轨怎么办?如果董事会要求他们生孩子怎么办?如果一年后她不想续约,但薄烬利用资源打压她的事业怎么办?
每个问题,薄烬都亲自回答。
“我不会出轨。”
“董事会无权干涉生育。”
“一年后如果你要走,我会签署竞业禁止豁免协议,并保证薄氏旗下所有渠道对你开放。”
他的回答简洁,但每个字都没有一丝隐瞒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