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看向门口。
琴声是从楼下传来的。
“是薄烬在弹琴?”桑晚也听到了,表情古怪。
沈听澜站起来,走向门口,桑晚快速跟上。
两人走下楼梯,来到客厅。
钢琴前,薄烬背对着她们,坐姿挺拔,手指在琴键上移动。
他弹得生疏,有几个音甚至按错了,但旋律依旧流畅。
一曲终了。
薄烬转身,看见她们站在楼梯口。
“献丑了。”他站起身来,“刚学的,还不熟。”
“为什么学这首?”沈听澜问。
薄烬走向开放式厨房,系上围裙——
深灰色亚麻围裙,和他一身西装格格不入。
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说话间手里的动作没停,“因为,这是你最后一次钢琴考级的曲目。”
“2010年,音乐学院考级现场,你弹这首曲子拿了优秀。评委老师说,你的演奏感觉跟别人不同,里面有‘建筑般的结构感’。”
沈听澜的心脏猛地一缩。
2010年...
她那年确实考了八级,确实弹得这首,也确实有位老教授说了那句话。
但那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细节。
“你当时在场?”她听见自己问。
薄烬正在处理三文鱼,刀法娴熟。
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不在。但我有录像。你母亲录的,后来放在家庭博客上,三年前博客关停前,我备份了所有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