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间?”桑晚冷笑,“在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别墅里,放着他准备的绘图工具,画着他要求的图纸...这套餐服务,跟陆沉舟那孙子借鉴的吧?”
“沈听澜,你这是刚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
“至少这个虎穴,”薄烬忽然开口,声音平缓,“迎合了她的爱好,给她准备了,她喜欢的画图的地方。”
薄烬靠在墙边,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桑小姐,我知道你为了帮听澜,做了很多。”
“你在陆沉舟的律所楼下堵过他三次,在陆念安的学校门口举过‘渣爹教出熊孩子’的牌子,甚至在陆家父母的社区论坛发过曝光帖。”
“但你做的所有这些,改变听澜的处境了吗?”
桑晚听完,当下表情僵住。
“没有。”薄烬自问自答,“因为你的战场在舆论,而她的战场在生活。舆论可以让一个人社会性死亡,但不能让一个被抽干骨髓的人重新长出脊梁。”
他站直身体,走向工作台,拿起那沓素描纸。
“而你瞧不上的这些工具能做到。”薄烬把纸放在沈听澜面前,“只要给她一支笔,一张纸,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
暮色更深了,庭院里的红枫变成剪影。
远处有城市的霓虹亮起,隔着玻璃传来模糊的光晕。
桑晚盯着薄烬看了很久,突然站起来,走到沈听澜面前。
“你真要这么做?”桑晚的语气难得认真。
沈听澜点头。
“不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事,今天已经说过了。”
桑晚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她从铂金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拍在工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