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光轮撞上那只手掌的瞬间,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夜空。
暗金色的光芒瞬间熄灭。
法器急速缩下,从两丈宽的巨盘重新变回巴掌大的金盘,当啷当啷砸进碎石堆里。
赵恕己整个人像被大锤正面轰中,喉咙一呛,一口血直接喷出来。
赵恕己拼命催动体内最后的灵力,试图召回金轮。
法器和他的联系却断得干干净净,完全无法召回。
蛇妖裂到耳根的大嘴一开一合,吐出串古怪晦涩的音节。
一圈幽绿色的光芒贴着地面横扫开去。
光芒掠过赵恕己的脚踝。
他全身的肌肉同时痉挛僵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除此之外,再动不了分毫。
赵恕己的脸贴在泥地上,嘴角淌出血。
他的眼珠子拼命往高台的方向转,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跑....快跑啊....
嘴唇翕动,一个完整的字都没能挤出来。
苏渺渺躲在高台巨石后面,视线已经看到蛇妖身后的空地。
就在蛇妖拍飞金轮的瞬间,他脚跟后方呈扇形展开的一大片区域,原本平整夯实的地面出现道道裂痕。
交错纵横的深坑和裂痕铺满整个扇面,石块被碾成了粉末。
赵师兄那一击的力道,大部分被蛇妖直接吸收,小部分被卸进了地脉里。
赵恕己并不弱,是蛇妖太强。
苏渺渺的手指缩进袖口,碰到了那块神秘玉牌。
实力差距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留在这里就是白白送死。
只要捏碎玉牌,传送阵就会启动,把她送走。
传送去哪不知道,落地以后再说。
哪怕被丢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荒域,哪怕要花上几个月,半年才能跋涉回宗门。
活着回去才是首要的。
这次和上次藏经阁出事那晚不同,事后宗门追查起来,她完全可以说是两位师兄为掩护她撤退,拼死拖住妖王,为她争取到逃离的机会。
至于消失几个月,报个身受重伤的由头。
只要两位师兄死了,这套说辞便天衣无缝。
苏渺渺手指紧紧压在玉牌上,指节发白,却迟迟没有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