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潇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猛然想起兄长李风平日里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派,心底一片冰凉。
不让人打扰他的“好事”,提前清理掉所有碍事的人都...
这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她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怜悯:
这些船工,他们是谁的儿子,又是谁的父亲?
他们的家人,是否还在岸上苦苦等候他们归家?
他们何其无辜,就这么枉送掉性命。
苏渺渺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可悲又无用的同情心。
在这世道,心软的人,只会死得更快。
“那...那这些尸体...”
李潇潇看着地上的李风,声音都在发颤。
她不敢想象,自己要和一船尸体在江上漂流整整十天。
“丢进江里喂螃蟹。”
苏渺渺云淡风轻,“我又不吃人,留着作甚。”
李潇潇只觉得苏渺渺这句话有点奇怪。
人本来就不该吃人,为何要特意多说一句不吃人?
苏渺渺已经走到李风尸体旁,一掌轻轻拍在他胸口处,而后单手将他提起,眼看着就要扔进江里。
“等等!”
李潇潇尖叫一声,也顾不上害怕,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她颤抖着手,在李风尚有余温的尸身上飞快摸索。
很快便摸出几片金叶子,还有一个巴掌大的乌木木牒。
木牒正面刻着一尊闭目盘坐的观音像,观音下方是楷体“普渡”二字。
背面却是用朱砂刻着某种繁复的阵法纹路,流淌着微弱的灵力,旁人难以伪造。
“这是接引木牒。”
李潇潇双手将木牒捧着,递给苏渺渺。
“普渡禅院三年一度的弟子选拔,必须有这个才能参加。木牒不记名,谁拿着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