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握着佩剑的那只手微微收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沈卿棠那张苍白清瘦的脸和那眼底透着抗拒的眼神,心底那股替自家主子不值的念头忽然开始在心头疯长。
明明当初是她抛弃了王爷,后来又是她主动出现在王爷面前的,如今却要做出这副委屈的模样?
为了她,王爷甚至不惜得罪安乐郡主,要毁了与镇北王府的婚事,她却只想着逃...
卫昭想狠狠地质问沈卿棠在装什么清高?
可到嘴边的话,在触及那她双倔强的眼睛时,又随着满身的戾气一同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收回目光,避开沈卿棠的视线,僵硬的语气还是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寒意,“沈娘子明知道太医是谁请来的,何必故作不知?”
沈卿棠指尖微微一颤,一股麻意瞬间从心头窜开,她手指紧紧攥着被褥,干涸苍白的唇瓣微微张了张,最终没有应声。
她怎么会不知道江太医究竟是谁派来的,只是她不敢让自己有任何妄想。
不只是因为她害怕破坏他和安乐郡主的婚事,而被安乐郡主威胁陷害...
还有,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绣娘,不配与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再有任何牵连。
可她就连带着念儿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都办不到...
卫昭看着她又是这副心事重重却什么都不敢说的模样,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最终没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卫昭一走,沈卿棠整个人就卸了力,她无力地靠在床头,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卫昭的那句话,像是一颗石头,在她的心湖砸出层层涟漪。
她不是傻子。
不会不知道他那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