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言坐在桌案后的椅子上,目光却直直地盯着高几上托盘中的婚服。
卫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谢靳言。
良久。
谢靳言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他眼底的情绪散去,只剩一片死寂。
“让晏青把她的工钱结了,备马车送她回去。”
卫昭诧异地抬眸看向谢靳言,见谢靳言像没事人一样拿着公文开始批阅了,他垂头应了声是,转身离开书房。
听着卫昭离开的脚步声,谢靳言把手中根本没有看进去的公文放下,偏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雨雪更大了,像是要冲淡过去的一切痕迹一样,滴答滴答...
用力的...狠狠的...
砸在他心上,砸得他生疼。
他起身走到萧世珩先前坐的太师椅上坐下,手轻轻放在她亲手绣的婚服上,炙红的婚服像是要把他的眼睛烧穿,栩栩如生的四爪蟒纹像是要从婚服中挣脱,把他撕烂吞入腹中...
谢靳言猛地闭上眼睛,收回手,半晌他睁开眼睛,手指再放在冰凉的云锦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四肢百骸,他好像感受到了先前沈卿棠在院中的那种寒冷。
“沈卿棠...”
他手掌放在婚服上抓着云锦逐渐收紧...
多可笑,无论是以前那个一穷二白全身上下只剩文采的陈锦言,还是如今这个坐拥权势,什么都有的谢靳言。
他都留不住一个沈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