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窝着的那一股火猛地蹿了起来。
那仅剩的一丝理智骤然被燃烧殆尽,他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沈卿棠的房门,走进去掀翻沈卿棠面前的绣架。
他双目赤红地看着因为变故来得太快还没反应过来的沈卿棠,声音冰冷又沙哑,“沈卿棠,你就这么着急?”
沈卿棠呆愣后,脸色煞白地抬头看向他,“殿下...”
谢靳言双手一把捏住她单薄的肩膀,“你就这么着急想把婚服绣完,然后离开王府?”
沈卿棠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刺痛,但她却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低声道:“您的婚期将至,奴婢不敢耽误。”
轻轻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谢靳言心上。
他松开她的肩膀,浑身的戾气,在一瞬间骤然溃散。
原来在她心头,给他绣婚服不过是任务。
而他曾经自以为是的那些羞辱、刁难和折磨,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她,从未在意过。
这一刻,谢靳言仿佛觉得自己之前对她的种种刁难成了笑话。
他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在她面前演尽了喜怒无常,而她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把婚服绣好,拿钱离开。
谢靳言喉咙发紧,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就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涩意。
他往后退了一步,盯着她柔和的眉眼,良久他嗓间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
“不敢耽误...”他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全是自嘲与旁人无法察觉的自嘲,“好一个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