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棠绷了布,低头刺绣,没有理会绣房中异样的氛围。
众人看沈卿棠旁若无人的刺绣,神色各异,一个个都探究地盯着沈卿棠。
今日的绣样特别顺利,不到酉时她就快完成了今日的刺绣,她换线收尾,正要起身,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沈卿棠回头,楚明鸢带着一个嬷嬷站在了门外,看到沈卿棠额头上缠着纱布,她眼中露出惊讶,人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关切地问沈卿棠,“沈娘子额头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受伤?严不严重?”
沈卿棠起身屈膝见礼,低声回答:“多谢郡主关心,奴婢这是不小心磕到了,只是小伤,并无大碍。”
“小伤也不能大意。”楚明鸢走上前亲和地拉着她的手扶她起来,语气温和,“你可是专门为我和殿下绣婚服的绣娘,若你有个好歹,我们的婚服怎么办?你忘了上次殿下因为婚服责骂你的事情了?”
沈卿棠听着楚明鸢明里暗里的提醒,她垂下眼眸遮掩住情绪,指尖微颤,须臾后,低声道:“请郡主放心,奴婢不会耽误绣婚服的。”
楚明鸢伸打量着沈卿棠,低声道:“你额头上有伤就应该好好养,养好了伤才能更好地替我与王爷绣婚服。”
她侧眸看了眼绣架上绷着的新的绣样,眉梢微挑,“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能照顾你那体弱多病的女儿,你的愿望不是和女儿好好生活吗?”
她拍着沈卿棠的手,眼中的笑浮于表面,“你莫要因小失大才是。”
沈卿棠浑身一僵,她猛地抬头与楚明鸢对视,楚明鸢见她看过来,眉梢微微挑了挑,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你的绣样我今日就帮你带过去给王爷过目,你回去好好修养,不要胡思乱想。”
“等你把伤养好了,就安心绣婚服。”
沈卿棠看着楚明鸢那明媚又不达眼底的笑,心提了起来,楚明鸢为何忽然提到了念儿,难道是她知道自己和他的过去,在威胁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