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主厚重、承载,浊土之气如黏土。
能渗入绛宫的每一道裂纹,填补缺损。
崔温溪感受体内的浊气和灵韵,知道此刻却是急不得的。
她需得让肉身重新适应灵韵浊气。
可此刻,她也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夜风吹过。
崔温溪就望着窗棂上落着的灰尘发呆。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重修。
只不过一次次感受灵韵像漏水的竹篮一样从破败的丹田中流走时,那种徒劳的感觉总让人无法忍受。
修为被废的时间不长。
她想过母亲的无情,想过门内的流言蜚语,想过妹妹崔漱玉那无由来的恨意。
恨吗?
不太恨的。
她没想将崔家杀个片甲不留,那终究是她的亲人。
若重回道境。
她还会留在沧澜山,
也同样会留在崔家。
但她会试着去改变母亲那糟糕的观念。
之后也不再顾忌什么,更加开朗一些,更加没心没肺一些,更加随心所欲一些。
更畅快一些活着。
崔温溪的目光定格在窗台的药膏盒上。
——像他那样吗?
感受着一门之隔外的尸阴之气,明显是在养尸的动静。
崔温溪忍俊不禁,那笑意先从亮晶晶的眸子里溢出来,和暖阳一般驱散阴霾。
她摇着头。
不,这未免也太肆无忌惮了。
我才不想像他这般,在沧澜山里使用邪门歪道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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