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陆时行狠狠瞪向姜岁兮。
一甩袖子,站起身来,尚且还有些腿软,“姜夫人,从前我来姜家时,你家四姑娘便屡次献殷勤,让我不甚烦扰,今日又是我同岁岁的大婚之日,她竟也敢行此浪荡之事,不惜让你们府上的下人将我给引过来,然后强上于我!”
“伯爷,伯夫人,你们该给我一个交代。”
长宁伯皱眉看向眼前悲愤的人,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犹豫了一瞬问道:“那个,兮姐儿只是一个弱女子,你若是不孕,她能强迫得了你吗?”
长宁伯一副“我都懂”的模样。
陆时行气结,“是她给我下药。”
姜岁兮原本是茫然无措的,此刻看着陆时行不由分说便将错处都算在自己头上,也不由道:“我才冤枉呢,你说是探花郎,可你被罢官,如今同一介白身都差不了多少,我一个好端端的伯府姑娘,没人嫁了吗要缠上你。”
“我还说是你故意设计我呢!”
“我设计你,敢问你有哪点比岁岁好,我要设计和你?”
“我更得母亲的宠啊!姑母和大姐姐也都喜欢我。”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长宁伯头疼。
长宁伯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看向柯氏。
柯氏遂让人去叫了姜岁宁过来。
彼时太子远远站在厢房外,远远的看见少女身穿正红织锦喜袍,并没有繁复的金线仅以为银线绣兰草与同心结,愈发衬得她肤白胜雪。
在众人的注视下,姜岁宁步履从容的走近,唇点浅朱,眉眼温柔,一时让想看热闹的人都噤了声。
从前不大听说过姜家的这位三姑娘,不想竟生了这样一副好容貌。
配陆时行这样的伪君子,怎么想怎么觉得亏。
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姜三姑娘应是不会再嫁给陆时行了吧。
一时间,有好些男子蠢蠢欲动起来,看着姜岁宁的双眼放光。
姜岁宁莲步轻移,行至长宁伯和柯氏面前,敛眉行礼,“事情方才女儿已经听人匆匆说过,实是我不知道原来四妹妹和陆公子原竟有情,若不然定会忍痛成全四妹妹,全一全这姐妹情谊,又何必闹成今日。”
“四妹妹,你该早些告诉我的。”
姜岁兮一愣,从前的原主便是极好说话的,被她们捉弄了,也只会求饶,是以一时间姜岁兮恍惚还以为姜岁宁说得是真心话。
“事已至此,我这做姐姐的总不好误了四妹妹的终身,父亲,母亲,我愿意将陆公子让给四妹妹,今日这婚事便就作罢了,改为四妹妹和陆公子。”
暖阳漫过堂中央站着的少女眉眼,为她本就莹白的肌肤上好似度上了一层光一般,即便遇到这样的事情,可少女一双杏眼依旧含着脉脉柔光,鼻若琼瑶,唇若点朱,温婉又动人。
说话间嗓音轻柔似山涧泉水淌过青石,温软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