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父亲一回来便生起了女儿的气,难道真相不是女儿猜测的那样?”
少女那双干净的眉眼间此刻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打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纯良,受了委屈也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望向长宁伯。
长宁伯原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此刻见状不由怀疑的看向姜岁兮和姜岁婉,“你们母亲都做了是那么?”
“母亲她......”
“罢了。”夫妻多年,长宁伯自然是了解柯氏的,他心中恼恨柯氏处事不周,被人抓了把柄。
可柯氏不在这儿,他依旧横眉看向姜岁宁,“即便如此,身为人女,你也该替你母亲求情。”
“我求了,只是我实在人微言轻,父亲方才不是也不敢替母亲求情吗?”姜岁宁懵懂又不解。
长宁伯被她如此呛声,生出恼怒,“你......”
姜岁宁无辜眨眼,“女儿说错了吗?”
反正他现在是不敢对她做什么的。
“无事了,你先回房中吧。”长宁伯也想到了冯公公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又见姜岁宁无辜的模样,似乎当真如此疑惑,并不像是诚心反抗他。
姜岁宁遂回了房中。
长宁伯对着姜岁婉和姜岁兮发了脾气,她们这才敢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一切告诉长宁伯,“母亲是动了心思,可也是为了我们伯府的声誉,为了姑母和姐姐着想,如今被送入了大理寺,若一直不出来,岂不是坐实了那样的罪名,那我们家......”
贵妃怀有皇嗣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子妃即便艰难一些可也是太子妃。
她们这些未嫁的姑娘才是难。
这些话不用她们说,长宁伯自然知晓轻重,不仅仅是柯氏,还有他如今也被太子下令闭门思过。
想到种种后果,实在是柯氏不在这儿,不然他定要罚她。
“这样吧,我让你们祖母往宫里递份折子,求求贵妃。”
贵妃同柯氏都是一家人,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况且以她如今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这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罢了。
敏贵妃听闻母亲说罢此事之后,实在是震怒,“太子竟如此不给本宫面子,真是......”
想到太子素日里的模样,敏贵妃闭了闭眼,“还有宁姐儿,也是不安分,不过话说,她真的作出了好几首诗?”
敏贵妃是姜老夫人的幼女,她年纪其实和太子差不多大,比太子妃大三岁,比姜岁宁这些未嫁的姑娘也就大了六七岁。
从前敏贵妃在闺中时,是跟着这些“侄女们”一块儿长大的,只是她是老夫人的心尖尖,也只同柯氏的两个嫡女比较亲近一些。
对这些庶女,尤其是原主这样从前不太爱说话,时常被她们戏弄摆布的,是看不上眼的。
但敏贵妃还是记得的,柯氏最不喜欢姜岁宁,是从不许姜岁宁读书的。
这样的人,能作出诗?
“或许,嫂嫂是真的被她最看不上的庶女给摆了一道。”随着最初的震怒过后,敏贵妃反而镇定了下来,“母亲,宁姐儿胸有丘壑呢。”
“那......”姜老夫人看向女儿,“是任由她这样,还是.......”
敏贵妃精致华美的面容上闪过一抹讥讽的笑,“自然是要打压下去,一个庶女,只需要听从本宫和家里的吩咐,嫁到旁人家里,给家里谋好处就是了,实不需要太多的心思。”
“可是,太子身边的内侍亲自送她回来,言语之间还很是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