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置在托盘上的手不由捏紧,清寂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极淡的痛楚神色,带着一丝疑惑与卑微道。
姜岁宁面上这才露出正色。
门忽然自外被推开,祁景珩一身素色衣袍自暮色中而来,广袖带着一室淡淡的檀香,与莲子羹的甜香融为一体。
暮霭沉沉中,他一张清冷端肃的面庞上染上偏执,却恰对上女人一双媚色横生的眼。
躺在贵妃榻上的女人云鬓半松,轻纱松松垮垮的搭在肩头,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颈子,看到男人进来,遂一手支起下颌,眼尾微微上挑,贵妃榻边熏香袅袅,暖光落在女人细致的面颊上,将那份娇媚衬得愈发秾艳。
偏执的眼底泛起怔仲的波澜,长睫轻颤,原本的质问便变成了,“可即便是棋子,闲暇时候也该安抚一二,这样用的时候才好用不是吗?”
姜岁宁闻言唇角微弯,慵懒的朝他勾了勾手指。
祁景珩不受控制的来到了他的面前,为了让她方便看自己,他屈膝跪在她的面前。
“所以。”姜岁宁勾住他的下颌,“恩人是想让我安抚你,可......”
“若我偏不呢?”
红唇微张,嫣红饱满的唇瓣泛着水光,似温言软语,又似在无声邀请。
祁景珩被蛊惑了一般的开口,“求夫人。”
“求我?”
耳边传来女人的娇笑,“可我当初也求恩人了,恩人还是拒绝我,我求了恩人很多遍,恩人才应允,所以如今我也不想让你如愿!”
娇俏的女人带着蛮横,故意作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让祁景珩心里那点原就在看见女人的一刹那不剩多少的愤懑消失的一无所有。
原来,她耿耿于怀的竟是这个。
遥想当初,自己确实是拒绝了她很多次。
他眼底只剩下的无奈的纵容。
“不是让我如愿,而是同我试试。”
“试试,我会不会是夫人心目中那个最好的棋子,可以让夫人为所欲为的棋子。”
“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我的心与身,我的大婚,我将来的所有,可夫人也有随时说‘不’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