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近来安好?”和从前不同,她的笑容是恰到好处的那种,不让人觉得过分魅惑的,二人之间的距离亦是保持的不远不近。
祁景珩想起从前的她,是初见时便让他睁眼看一看她的放浪形骸,是第二次见面时便追问他可曾对她有片刻心动的人,也是后来缠着他要练习房中术的人,更是中了药后朝着他要解药的人。
原来,她不是不懂分寸。
只是彼时深闺寂寞,所以才将他聊作消遣,如今她有楚王陪伴在侧,倒是要同他保持距离了。
那他又算什么?
意识到自己心中微妙的不平衡的时候,祁景珩收敛心神,又不期然看到女人的小腹。
并不突出,算来时日尚短,还未到显怀的地方。
“夫人......”
“过去的事都已过去了,我希望恩人能够忘记。”姜岁宁忽然出声道,面上有彷徨,但最终还是坚定。
“忘记什么?忘记你和我之间有一个孩子?”那素来疏离淡漠的僧人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女人娇媚的面容上,不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错愕,低头,姜岁宁将一个人最心虚的模样都给表现了出来,而后她道:“我不知道恒王在说什么。”
被逼到极点的时候,她连“恩人”也不叫了。
“王爷,如今的一切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求你,别再说了。”
女人咬着下唇,眼底蒙着一层水汽,低低的央求他。
唇瓣被咬出嫣红的痕迹,祁景珩有一瞬间竟想到女人那日贪吃的模样。
一刹那浑身都竖了起来。
明明是在祈求他,偏偏要作出这样一副勾引的模样作甚。
祁景珩甚至有一瞬间想要不管不顾的扒下她所有的伪装,然后好好的惩罚她,让她再不敢这样勾引他。
然后,她许是会央求他,也会怨他。
可即便是那样幽怨的神情,也不再是因为祁景渊,也是因为他,想到此,他竟有些激荡。
意识到自己竟升腾起这般幽暗的心思的时候,祁景渊的身子猛地晃了晃,梵音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响。
强行将那点卑劣又滚烫的心思压回心底深处的时候,他只觉喉间涩的厉害,连呼吸都几欲停滞。
“所以是我们的,对吗?”
姜岁宁因着这一句话,面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去,眼底露出惊惶。
他伸手,想要安抚她。
可姜岁宁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长睫慌乱垂下,连同眼底的惊惶,也尽数都被遮下,只余脆弱的胆怯。
他最终闭了闭眼,“这是你想要的吗?”
姜岁宁点头。
压住胸腔中的涩然,他道:“若这是你想要的,那我愿夫人往后所求皆所愿。”
然后他自脖颈中取出曾经姜岁宁送给他的长生玉牌,将尚还带着他身上余温的玉牌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此玉牌还给夫人,若夫人往后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