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作思索,便用身体调整期捏了个小白花的模样,同时又服用下一枚美芙丸。
铜镜中的少女肌肤欺霜赛雪,杏眸微弯,琥珀色的铜仁似盛着初春融化的雪水,浓睫长而密,似振翅欲飞的蝶,抬眼望向人时,纯澈极了,鼻梁小巧挺直,唇瓣是天然的粉桃色,唇角微微下弯时,则带着三分惹人疼惜的怯懦。
最是冰雕玉琢,澄澈干净,便连姜岁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都怕不小心惊着了这美人。
姜岁宁满意的收笔。
时值隆冬,文景帝每逢这个时候,都会很难过。
因他有着先天不足,再恰逢冬日冷寒,总是要三天两头的病上一遭。
太后日日守着,也是不能避免。
姜岁宁便同太医学了药膳,亲自做了,然后去端给皇帝。
正在议政殿中批阅奏折的顾璟宸闻言手中朱笔就是一顿,他与皇后成婚一年有余,可皇后素来是个老实又胆怯的性子,除却必要的时候,是从不在他面前出现的。
今日主动前来,许是有难事。
揉了揉眉心,顾璟宸道:“让皇后进来吧。”
姜岁宁遂走了进来,余光瞥见坐在御案前的男人。
顾璟宸坐在铺着雪貂绒垫的座椅上,玄色织金大氅如墨色流云般垂落,边缘的银狐毛领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透明,鸦羽般的长发松松绾在玉冠中,几缕碎发垂落颊边,遮住了细弱的脖颈。
他生得一副极温润的眉眼,眉峰若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下垂,瞳仁似浸在温水里的琉璃珠,蒙着一层淡淡的雾,连视线都带着三分病气的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