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倚在铺着软垫的引枕上,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鬓边垂落几缕碎发,柔和的面容上平添几分惊惶,下意识的抓住了萧景衍的袖角,“皇上,若是这般,要怎么办,臣妾怎舍得明佑和明曦。”
泪水顺着面颊滑落,姜岁宁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却满是氤氲雾水,求助的望向他,岁岁何曾这般模样,便是被王府逼到极致时也不曾这般。
岁岁不舍得离开他,他又何尝想过让岁岁离开自己。
太后真是该死啊,从前对他漠视也就罢了,可怎么能对岁岁说出那样的话,让岁岁日日惶恐呢?
不行,绝对不能让岁岁见到太后,更不能让太后祸害他们的孩子!
萧景衍抚摸姜岁宁的头发,“岁岁安心,朕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他走出了华阳宫中,看到了委委屈屈的太后。
太后没想到,自己竟连皇后的宫门都进不去,还要通传,她好歹也还是太后啊!
但看到皇帝,她立即收了神色。
看到皇帝往外走,她也没说要进去看望孙儿了,跟着儿子就走了。
景衍果真还是在乎她这个母亲的,她一过来,他就出来了。
皇帝到了荣寿宫中,径直收拾了一个包袱,扔给了太后。
“皇上,你,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这般清闲,想来是不需要三日时间的,不如现在就走吧。”
太后一整个目瞪口呆,然后看到一身玄色衣袍,目光冰冷的皇帝,又知他不是在说笑。
“便没有一点点机会吗?”
“朕先前同岁岁待在一块儿,本是很高兴的,可听到太后过来,朕立即便觉得厌烦,想必太后也是这般,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相看两厌。”
“这包袱里,有着太后这些年的所有私产,太后想去哪里,都可以。”
他不需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