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可好了?”皇帝的声音极轻极淡,似浮在玉盏上的茶烟,漫不经心又让人不由心中发紧。
王公公顺着看过去,回道:“皇上,房内人已休整妥当了,不会污了龙颜。”
皇上这才撩袍进去。
玄色的袍角掠过浮影,愈发让佘太嫔心惊,那种不受控的感觉越来越深,佘太嫔先发制人,“姜氏呢?她竟胆敢算计哀家!”
帝王轻嗤,“这是康王的府邸,太嫔是康王的生母,谁又能算计都了太嫔。”
“太嫔为父皇之嫔妃,即便父皇去世多年,也因父皇享有尊荣,得以在王府养老,偏偏太嫔不自重,您这般行径,真是有负父皇厚爱。”
先帝的女人自然不同一般,哪怕先帝去了,也该为先帝守节。
佘太嫔大呼“冤枉”,“哀家是疯了不成,要在儿媳的房内行这般之事,哀家方才明明是和她们在一块儿的,嫂嫂,你说是不是?”
佘夫人顶着浓浓威压,硬着头皮道:“皇上,太嫔方才确实是......”
皇帝并不亲近佘家,佘家要想往上走,终究还是要靠着康王。
然而佘夫人的话在皇帝的目光落在她的头上后,忽然有些说不下去。
佘太嫔恼怒不已,“姜氏呢,给哀家出来。”
“太嫔莫要恼羞成怒,虽说太嫔对不住父皇,可你到底替父皇生育了康王。”皇家子嗣稀薄,生育了子嗣的妃嫔,素来都会赐高位,“便是看在康王的份上,朕也至多不过将你贬为庶人罢了,你若成了庶人,家庙是去不成的,也就是如现在这般,在康王府养老。”
再多的尊容,是没有了。
皇帝感慨,“就是太嫔也太不挑了一些。”
目光落在李二和那婆子身上,玩味极了。
被佘太嫔请来的命妇们也看过去,一想到佘太嫔和李二这样的人躺在一块儿,方才还抱在一块,顿时也觉有些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