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去拣那乞丐掉下的馒头渣,可乞丐连馒头渣都不留给她。
“好,好饿。”韦清书已经神志不清了。
破庙第十二日,安阳又饿又冷,生了幻觉。
梦里她又回到了昭阳殿请旨那一日。
“安阳,你方才要说什么?”
安阳长公主的目光掠过韦清书,那个探花生得真好看,也是真恶心。
“儿臣婚事任凭父皇做主。”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嫁给韦忠良。
再到后来,若是她不曾那样对姜氏,或许......
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更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泪水湮灭眼底,她抚摸着儿子的头说:“不怕,不怕,一会儿就不饿了,也不冷了。”
冷了便没有痛苦了。
可死亡的时间为何这样慢?
骤闻新帝登基,安阳长公主失势,姚远更是连夜便要休妻。
韦清荷嫁给姚远的每一日都在想着如何逃离姚家,可母亲说那日众目睽睽之下发生那样的事情,让她忍。
姚远知道她有心摆脱她,更是对她比从前还过分,任由姚母动辄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