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被侍卫牢牢禁锢着,冲不过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冯文远被凌迟。
曾经那个风姿玉秀的少年一点点变得血肉模糊,她甚至看不下去。
冯文远原以为自己能视死如归,可到了这一步,他也是真的怕了。
他不想死。
可求饶无用,若说有人能救他,大抵只有姜岁宁了吧。
他的宁宁。
姜岁宁不会知道,他在下了那个决定的时候有多痛苦。
她无法理解他的痛苦。
他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他不是怕张氏会将自己怎样,他只是怕牵连到父母。
没人能理解他。
他好恨,恨乾正帝,恨安乐公主,也恨姜岁宁。
他最恨姜岁宁。
来自至亲的伤害才是最刻骨的,她怎能这般狠心。
似乎有人在拂去自己面庞的泪,他模模糊糊的看到娴雅妇人亲声叹息。
美妇瑶鼻檀口,一双杏花眼,神色楚楚,欲语还休,正是他的宁宁。
他就知道,宁宁是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