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兰骨朵浑身颤抖的接过了孩子,登时泪如雨下,紧紧的搂进了怀里,呜呜的大哭!
“给孩子喂点儿奶吧......”鸳鸯语气和蔼的说道:“孩子可能饿坏了。”
兀兰骨朵二话不说,立刻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开始给孩子喂奶。
“咳......”
鸳鸯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其实......我们大人只是疾恶如仇,秉公执法,但人真的很好的,就像现在......我劝说他,孩子是无辜的,错也是大人的错......他就同意让我把你的孩子给送来,让你母子团聚!你不要怪大人剥你哥哥的皮,你哥哥吃了多少边民百姓家的女子......民愤极大,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平息民愤!你放心,只要你以后不再作恶,洗心革面,大人会给你们母子一条活路的......”
兀兰骨朵根本不理鸳鸯,只是专心的喂着自己的孩子吃奶,眼眸中偷偷的闪过了一丝阴狠歹毒的光。
鸳鸯说了一会儿后,就起身离开了,独留下兀兰骨朵一个人在单间牢房里。
接着,就有两个士兵抬着一个小火炉子进来,给他们母子二人取暖。
虽然,宋诚已经“仁至义尽”,但兀兰骨朵的眼眸里只有恨和阴毒,丝毫也没有因为宋诚和鸳鸯释放的善意而感动!
第二天一大早......
兀兰骨朵和怀中的孩子就被士兵们押解着上了囚车。
从木栏中往外看,整个漠寒卫的情形大变样......那些边民百姓都不见了,所有的士兵也都好像在‘搬家’。
包括粮草辎重,还有一些箱箱柜柜的细软,也都被一一装上了车。
兀兰骨朵搞不明白这是要干啥?
刚刚把城墙修得高高的,怎么这又要弃城而逃吗?
她眼睛贼溜溜的观察着一切,听着士兵们的吆喝声:“都他妈动作快点!羯胡人的主力马上就到了,我们要赶紧撤到安全地带!”
长长的车队通向军营外面,兀兰骨朵也不知道......这是要撤到哪儿去?
和她一起被押解上一辆辆囚车的,还有她的同胞们,那些......昨晚袭营被押解来的羯胡军户们。
兀兰骨朵的耳朵机敏的动着,捕捉着一切押解士兵闲聊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