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小本子,是来商讨要紧事,却听到苏衍自语的声音。
“原来是静啊。”
苏衍抬头一笑,将自己的打算全盘告知,却不料静沉吟着,微微皱眉。
“你怎么不说话了?”
苏衍一愣:“你也觉得我太黑心了吗?”
“主人...”
静迟疑着,委婉措辞,轻声开口:“如果纯粹以成本和利润倍率来看,即便是定制化板车的成本应该也不会超过5000鲜血币,你的利润控制在10倍到15倍之间才比较合理。”
“10...10倍?!”
苏衍倒吸一口凉气:“静!我就加几个板车小模块,就要卖那么贵?”
“市场会给出答案。”
静抬起手轻捋鬓角,微笑着:“名贵奢侈品亦有人抢购,何况与生存息息相关的必需品...在无秩序的维持下,垄断的利润最高可达282倍,这是我已知的案例。”
她似乎在解释,10倍到15倍的利润已经是她看在苏衍的面子上,给出的一个比较有人性和良心的建议了。
如果纯粹以静自己的作风来售卖载具,她甚至不会卖出只区区2000鲜血币的板车价格,更不会公布免费的休息手段。
救命的东西,人们自该以自己的命来衡量货物价值。
要么死,要么倾家荡产。
亦如历史上的无数灾年、大劫、混乱时,才是人性真正黑暗时。
苏衍沉默了片刻,在消化,也在学习,更是成长。
最终,他给出答复:“静,你比我黑心多了。”
静抿唇一笑:“但我远不如您善良。”
苏衍哑然失笑:“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骂我。”
“不,这是赞美。”
静正色道:“人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人们中有一撮人,他们一直是人。”
“如果天空总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觉无力发光,那就蜷伏于墙角。”
“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也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的人们。”
“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卑鄙者,不可指责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