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二十多个人面面相觑。
“……看不太懂。”一个四十多岁的瘦男人举手,“大人,我明白。”
沈星冉沉默了两秒。
“没关系。”她蹲下来,拿树枝直接在地上画,“这条是主干管,从这头到这头。水往低处流,所以每隔十米要矮一点。你来量,他来挖。挖多深,我用剑在旁边标个线,照着线挖就行。”
瘦男人听完,使劲儿点头。
沈星冉在施工现场蹲了整整三天,手把手教人量坡度、砌沟壁......
陈涛来换班的时候,看见沈星冉蹲在一条半成品的排水沟里,裤腿上全是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比划。
他站在沟边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下到沟里开始搬石板。
下水道挖了四十五天。
从主干管到各居住区的支线,再到山顶核心区和山下城区之间的连接管道,总长超过十二公里。
沈星冉跑去验收那天,亲自往入水口倒了一桶水。
水沿着管道哗哗的流,顺着坡度一路向下,最终汇入城墙外的沉淀池。
“通了!”老赵蹲在出水口大喊。
沈星冉站在排水沟旁边,看着浑水流过,长出了一口气。
一旁的苏晚也在。她这两个月除了做情报分析,还主动揽下了城内卫生制度的制定工作。源气塔出身,她对病菌和感染有刻进骨子里的警觉。
“公共厕所的位置选好了吗?”沈星冉问她。
“选了六个点位,都在下风口。”苏晚展开手绘图纸,“每个厕所配一条独立排污支线,汇入主管。我让工程组在出口装了过滤网,粗渣截住,细水排走。”
“石灰呢?”
“陈涛上周带人在东面山脚找到了一处石灰岩。但他们的工具砍不动。”
沈星冉默默握住了腰间的太乙剑。
琳琅铛在识海里幽幽地说:“主人,现在太乙剑的工作履历是:锯子、推土机、开山器、石灰采集工具。我要是玄都,回头我都不认这把剑。”
沈星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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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气温开始下降了。
荒野上的风越来越冷,源气浓度在降温后似乎更活跃了,山下的巨型灌木一夜之间又往外蹿了两米。
好在城墙根部的玫瑰经过三个月的扎根,整面墙已经被它的藤蔓占透了。偶尔有变异兽靠近,还没等白虎动弹,城墙上就会射出几十根带毒刺的藤蔓。
玫瑰干活还挺积极,主要是琳琅铛里的那截竹笋给它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创伤,它宁可在外面当劳模,也不想再被塞回去。
房子在入冬前赶完了。
最后一栋三层木楼封顶的那天,沈星冉站在屋顶,从北面一直看到南面。
四百三十亩的城区里,整整齐齐排列着三百二十栋三层木楼。每栋楼能住四到十户,楼与楼之间留了三米宽的巷道。巷道两侧铺着碎石,排水沟沿着巷道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