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冉吃完饭,从包里掏出一叠信封。
信封是她在飞机上装好的。每一个上面都写了名字。
“坚叔。”她把第一个递过去。
肥佬坚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张汇票。一千英镑。
他愣了一下。
“德叔。”第二个。
阿德推了推金丝眼镜,拆开看了一眼,没说话,把汇票折好放进了西装内袋。
“阿贵。”
“明叔。”
一个一个发下去,在场的管事人人有份。
肥佬坚攥着汇票:“细妹,你这是——”
沈星冉靠在椅背上:“在外面挣了点钱,不多,拿回来花。”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推到陈叔面前。
“这是十万英镑。劳烦陈叔分给底下的兄弟们,这些年承蒙大家照顾。”
客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耀祖放下茶杯,看了沈星冉一眼。十万英镑,按当前汇率,一百三十多万港币。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学生,随手拿出来分。
他没问钱从哪来,直觉告诉他,这个丫头在外面干的事,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
陈叔伸手把纸袋拿过去,掂了掂,没拆开。
“辛苦了。”
肥佬坚鼻子发酸,低头假装喝茶。阿德推了推眼镜。
沈星冉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爸拿命换来的人情,她用钱还了一层;不是了结,是续上。让所有人知道——沈大柱的女儿,不光会读书,还有本事。
以后义安的人提起沈家细妹,说的就不光是“那个可怜的遗孤”,而是“那个有出息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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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散了之后,陈叔留了沈星冉在书房。
跟三年前一样,两杯茶。
“接下来打算怎么走?”陈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