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站起身,对着沈星冉郑重地跪了下去:“臣女,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只要殿下护我弟弟周全,我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沈星冉没去扶她。
“命是你自己的;回去等消息,圣旨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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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搞定,沈星冉心情不错。
但这事儿在朝堂上还没掀起水花,后宫里先闹开了。
王后宣宁的病刚好,听到风声,差点又晕过去。
“胡闹!简直胡闹!”凤仪宫里,宣宁一把扫掉桌上的茶杯,碎片四溅。
“那个许家是个什么烂摊子?继室掌家,嫡庶不分!那个许韶华,听说是个连亲爹都敢骂的泼妇!”
“冉儿怎么能选这种女人当太子妃?”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不敢出声。
“母后,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沈星冉走进来,挥手让下人都出去。
宣宁看到“儿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冉儿,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有人逼你?就算为了应付朝臣,选个小门小户的哑巴也行,何必找个母老虎?”
沈星冉走到床边,给宣宁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母后,消消气。”她坐下,握住宣宁的手:“人,是我自己选的。”
“你自己选的?”宣宁看着她,“你看上她什么了?”
“看上她厉害,能在吃人的后宅里活下来。”
沈星冉想着还是一次性和自己母后讲清楚,没必要为了这件事而消耗感情:“母后,您想,我若娶个软弱的,或者一心争宠的,得花多少力气防她?”
“万一哪天我换衣服被她撞见,她吓得一叫,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宣宁的手抖了一下:“可那个许韶华……”
“她不一样。”沈星冉解释,“她和继母斗了十年,说明她懂分寸,识时务。”
“我跟她谈过了,这是交易。我保她弟弟,她保我东宫安宁。”
“聪明人只看利弊,不谈感情。这种人,比那些只懂情情爱爱的蠢货安全。”
宣宁不说话了。
她看着眼前沉稳的孩子,甚感欣慰;冉儿走的是独木桥,行差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是不能用常理选妻。
“可是……”宣宁还是不放心,“她比你大两岁,万一以后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