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东西要是扔进人堆里,还不炸出一片血雾?”
“要的就是血雾。”沈星冉说:“北燕的骑兵再快,能快过爆炸吗?”
“他们的铠甲再厚,能挡住铁片吗?”
她看着这群灰头土脸的道士。
“给你们记头功。接下来全力生产,这种震天雷,我要一万颗。”
“炸城门的大号,也要做。”
张天师激动得语无伦次:“殿下放心!只要硝石硫磺管够,贫道不睡觉也给您造出来!”
从西山别院出来,天色已黑。
沈星冉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主人,你可真坏。”琳琅铛在她脑海里说,“一边给南诏送救命药,一边造杀人器。”
“这叫恩威并施。”沈星冉回道,“对付豺狼,光有萝卜可不够,还得有大棒。”
“那个北燕大汗,怕是还在做和亲的美梦。等我的震天雷送过去,就是他的噩梦。”
回到东宫,夜已深。
沈渊身边的老太监等在门口,神色焦急。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沈星冉下了马车,“父皇有事?”
“是王后娘娘。”老太监压低声音,“娘娘今日在御花园晕倒了。”
沈星冉脚步一顿:“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郁结于心,伤了根本,加上当年生产落下的病根……”
老太监叹了口气:“娘娘一直念着您的名字,想见您。”
沈星冉抿了抿唇,大步朝凤仪宫走去。
这十年,她忙于布局天下,确实疏忽了那个为了她,独自承受一切的母亲。
凤仪宫内,药味浓重。
宣宁躺在床上,脸色更苍白了。
沈星冉挥退左右,走到床边,握住宣宁的手:“母后。”
宣宁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看到一身男装的“儿子”,她眼神先是柔和,随即转为心疼。
“冉儿……你回来了。”
“母后,我回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