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十天,三匹快马冲进汴京。
齐王、秦王、赵王,奉旨进京。
当晚,东宫设宴,暖阁里,地龙烧得暖烘烘。
“几位王叔,请。”沈星冉亲自给三人斟酒。
齐王沈烈是个爆脾气,此刻蔫头耷脑:“太子殿下,和亲的事,陛下怎么说?”
秦王沈通愁着脸:“是啊殿下,咱们沈家的女儿,怎么能嫁给蛮夷?”
赵王最年轻,一言不发闷头喝酒。
沈星冉放下酒壶,叹了口气:“孤也不想把姐姐们送去;可父皇说国库空虚,北燕铁骑压境。”
“不和亲,仗打起来遭殃的是百姓。”
她看向齐王:“齐王叔,听说堂姐今年十六了?花容月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齐王心里咯噔一下:“是……是。”
沈星冉摇摇头:“可惜了。”
“可惜什么?”齐王急了。
“王叔忘了?”沈星冉压低声音,“五年前,潼关一战。”
“你一刀砍了北燕大汗的小儿子,脑袋还在城楼上挂了三天。”
齐王的脸白了:“那……那是两军交战……”
“北燕人可不讲这个。”沈星冉的语气带着同情“那大汗最疼的就是那个小儿子。”
“您说,堂姐要是嫁过去……”
“是做阏氏吗?那是送去给人家泄愤的。听说北燕有个习俗,叫‘杀羊祭子’……”
“别说了!”齐王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沈星冉没理他,转头看向秦王:“秦王叔,您也别侥幸。”
秦王擦了擦汗:“臣……臣没杀过他们皇子。”
“您是没杀人。”沈星冉笑了笑,“可前些年,互市的时候。你把一批发霉的茶叶,当成贡茶卖给了北燕贵族。”
“坑了人家三十万两白银,没错吧?”
秦王的脸皮抽了抽:“做生意嘛,兵不厌诈。”
“人家现在还记着账呢。”沈星冉又叹气:“听说那位贵族,如今是北燕的左贤王,权力大得很。”
“堂妹要是嫁过去,这笔账,怕是要算在她的嫁妆上了。搞不好,人都要被抵债。”
秦王咽了口唾沫,脸色比齐王还难看。
一直沉默的赵王开了口:“太子殿下,别吓唬我们了。”
他眼神阴鸷:“直说吧,陛下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沈星冉摊开手,“父皇也不想让侄女们去受苦。”
“可是,北燕这次不仅要人,还要嫁妆。”她掰着指头“黄金十万两,丝绸五千匹,还要割让燕云三州的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