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吃皇粮,意味着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意味着彻底脱离了农村阶层。
王华莉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呆立当场:“张……张校长,你没骗我?”
王华莉的声音都在抖。
“我骗你干啥!马校长亲口说的,只要星冉考好了,手续立马办!”
王华莉突然捂住嘴,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自从十七岁那年下了乡,她就在这黄土地里扎了根。
家里兄弟姐妹五个,她是老四,最不受宠的那个。
当年知青返城,家里只有一个名额,父母毫不犹豫地给了小弟。
大姐嫁了好人家,二哥接了父亲的班,三姐也找门路回去了。
只有她,被遗忘在了这个穷乡僻壤!后来她嫁给了沈鸿旗,生了三个孩子,家里更是彻底断了联系。
每次写信回去,都是石沉大海,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在这山沟沟里老死,变成一把黄土。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能回城了,不是靠父母,不是靠关系,是靠她那个才九岁的闺女!
“娘,你哭啥啊,这是好事啊!”
沈卫国在旁边看着亲娘哭成这样,有点手足无措;沈鸿旗眼圈也红了,他走过去,笨拙地拍了拍媳妇的后背。
“别哭了,让人看笑话。这是闺女孝顺你呢。”
王华莉根本止不住,她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看看人家这命,生个好闺女,直接翻身了。”
“以后那就是城里人了,吃商品粮的。”
“回去得把我家那小子吊起来打一顿,就知道掏鸟窝!”
等王华莉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张德顺才继续说正事。
“星冉还要在县里备战决赛,这几天就不回来了。我就是特意回来报信的。”
“王知青啊,你这几天把家里安顿安顿,要是星冉真争气,你们娘俩可就要进城享福了。”
送走了张德顺,沈家院子的大门关上了,但那种兴奋和躁动,还在空气里飘荡。
晚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