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个路口,”孟安甯看着路牌,“右拐就到了。”
傅斯珩没应,但打了转向灯。
距离大门还有几百米,孟安甯的心提到嗓子眼:“可以了,停这吧,我自己走过去。”
男人丝毫没有减速。
“傅斯珩,我说停这——”
他甚至踩了一脚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憋了一路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声浪在山路上炸开,两侧的树木被惊得簌簌作响,车速骤然提上来,弯道也不见减速。
几秒钟的工夫,马丁已经冲上了老宅门前的缓坡。
谢家老宅是中式庭院,门口两尊石狮子,大门敞着,门前空地能停七八辆车。此刻灯火通明,显然是在等人。
孟安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振远。
老爷子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正在门前张望。
孟安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把傅斯珩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
“到了。”傅斯珩熄了火,偏头看她,目光很是“温和”。
“下车吧。”他说。
孟安甯咬着后槽牙看他两秒,然后推门下车。
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
她头发有点乱,但也顾不上了,因为谢振远正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甯甯来了?路上堵不堵?”
“不堵,爷爷。”孟安甯扯出一个笑。
谢振远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驾驶座的车窗上。
眯了眯眼,“斯珩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