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细想,苏晚已经被顾承晏拖走。
包厢门关上,走廊里的打闹声和脚步声渐行渐远。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片刻,还是傅斯珩打破沉默:“别听顾承晏乱讲。”
他提着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搁在茶几上,“那辆车首发,是他没抢过我。我看他每天可怜兮兮、穷追不舍,才送给他的。”
孟安甯偏过头看他。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阴影遮住半边表情。
她看不清,也没想看清。
“是吗?”她问。
“嗯。”
她收回目光:“那挺好。”
傅斯珩问:“什么挺好?”
“这样的话,我就没什么负担了。”
傅斯珩听出她语气里的刻意疏离,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孟安甯端着杯子,在手中转了半圈,她凝视着琥珀色的液体。
慢慢弯起唇角,不紧不慢道,“傅律,除夕夜那一场烟花,比之帕加尼的价值如何?”
他垂下眼眸。
那怎么能一样呢?
烟火照亮夜空的刹那,他希望她眼底有他的影子。
一辆帕加尼又算什么。
“京圈最不缺的就是一掷千金的贵公子。谢泽宇是,顾承晏是。原来,你也是。”孟安甯笑得凉薄,“金钱在需要仪式感的时候,能造出满城玫瑰雨,昭示着非谁不可的轰轰烈烈。你们男人最清楚,女孩子嘛,不都喜欢这些。”
她停了片刻,喝掉杯子里的酒。
“所以我不否认。除夕那一夜,我有短暂的——”她把杯子放下,“被感动到那么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