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景物陡然变幻,它的身躯好像在不断缩小,变得比刚出生时还要小,正待在一片林中。几位高如巨人的猎户从树后冒出来,壮如虎豹的猎狗蹲在脚边。他们穿的围的全是狐皮,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迷猖见狐狸呆愣在原地,心里一松:‘哪怕是成精的狐狸,也被天性克制!’
他加紧催动幻术,那些猎户迈开步子,手中的刀斧沾着血迹。猎狗龇着牙,发出阵阵呜咽,一步一步朝狐逼近。
狐狸没有躲,也没有跑。它只是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神色。
香味散开,狐狸全力施展幻术,与迷猖对抗。
迷猖仿佛听见了实质般的破碎声,幻境应声而破,它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怎么可能!”
“狐是大山里长大的,遇到声音后才第一次见人,为什么要怕猎户?”狐狸理所当然,“若是那两位来了拿着锤子砍刀的和狐打起来,狐狸可能连爪子都要用出来,可你只会玩弄人心,所有神通都被狐克制,落到这种结局,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藏气从狐口中涌出,迷猖拼命挣扎,使出浑身解数,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缠得结结实实。
“等等,我有话要说,你要问什么我都说!”迷猖不等狐狸回话,嘴中不停,“都是头……劫猖逼我们……”
狐狸堵住它的嘴,冷冷地看着,将这玩意拎起来,揉成一团往尾巴里一塞。接着吐了口浊气,把被封在肺腑中的凶煞都吐出来。
天色还早,狐狸寻了处阴凉的地方盘腿坐好,细细观察着尾中的迷猖。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狐狸站起身,身影一缩,化作小狐,接着重新施展幻术。
几息后,狐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瘦小驼背的汉子。
狐满意地看了一圈,又稍微放松对迷猖的束缚,这下连气味都对上了。
第一个选择迷猖出手,既是因为它最是贪婪,容易引诱,又是因为它只会耍幻术,不善攻伐,被狐克制的同时,变作它的模样混进去,也不容易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