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把锣横过来,朝两边看热闹的路人递过去,摆出了接赏钱的架势。
见路人疑惑地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收回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敲着。
朱屠夫以杀猪剁肉的架势,一下下擂着鼓,他不会敲鼓,可他手劲大。
锣鼓敲响,三个少女唱起歌来:
“花开并蒂映红妆,鸾凤和鸣百年长~”
香儿唱得最卖力,调子却也跑得最长,可她声音清脆,混在姐妹们悦耳的歌声中,竟也不显得突兀。
何缨扶着轿杆,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此刻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一用力就把这纸轿子捏碎了,可又不敢不用力,生怕一阵风过来便将轿子吹跑了。她只好略弓着身子,手指虚虚搭着,比抬真轿子还累。
她看了眼身旁的陆大哥和沈观,又悄悄扫了一眼打头的狐狸,把嘀咕声藏在心里。
狐狸的心思没放在他们身上,只是专心盯着手中的唢呐,表情严肃:‘唢呐,你可要争点气呀。’
狐狸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吹。
唢呐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又高又亮。
狐狸浅吸一口气,缓缓一吹。
唢呐发出一声闷响,几乎听不见。
狐狸沉默,顿了几息,他清了清嗓子,把唢呐放在唇边,并未吹气,而是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