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香火进入体内,如秋风扫落叶般被削去贪求、削去妄念,只剩最纯真,最朴实的祈盼,缓缓在狐尾根处聚集。
县衙内人不算多,狐狸炼化的速度也不慢,不多时便将周遭的愿力尽数炼化。
狐抬头,阳光正好,晒得狐身上暖洋洋的,狐打了个哈欠,眼皮发沉,有些昏昏欲睡。尾巴轻巧甩动,狐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按照桃神的估算,妖人应会在中秋节出现,还有时间呢,不着急……’
不行,大敌当前,怎能如此懈怠,狐狸猛地摇头,打起精神,从地上爬起来,伸个长长的懒腰,然后跃上案几,盯着贺贵俭下笔。
贺贵俭顿时就写不下去了。倒不是他文采不好,供奉的神灵亲自监督下,就算唤书院的夫子来怕是也难静下心。
可祝文亦是重中之重,为了明日的秋社不出岔子,贺贵俭硬着头皮继续写道:
“今有奉神信士桃县一境士民、乡坊众信人等,谨备清酌庶羞、丰豚硕羊、桃脯时果仪百拜……”
狐狸面露不满,调动尾巴,让尾尖沾上墨汁,看准地方,在纸上轻轻一划,留下深深墨迹。
贺贵俭愣住,再看祝文:
“谨备清酌庶羞、丰豚硕羊、##仪百拜……”
狐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望着这漆黑如墨,蜿蜒似蛇的墨迹,狐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大柳昨日怎么没来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