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渐斜,大柳吐出一口浊气,抖擞身子,细碎的鳞片洒下,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
蜂王抬头望天,对着狐狸行礼:“上仙,时候不早了,酒食早已备好,不如移步宫内?”
鼩鼱一家早等着这句话,扔下手里的果实,喜滋滋地往蜂巢爬去,狐狸忙活了半夜,也有些肚中空空,便点头应允。
大柳见狐狸迈步,急忙跟上去,摩擦声响起,场面忽地一静。
蜂王皱眉,母鼩鼱更是直接叫起来:“这着了瘟地蛇还要一起去?”
话一出口,她才觉不妥,见大柳望向自己,忙补充:“咱家只是实话实说,可不就着了瘟嘛。况且那蜂巢才多大,哪里容得下蛇。”
大柳嘶嘶两声,狐狸帮忙翻译:“它说它不去宴会,只是要跟着狐去找二郎。”
狐狸看向蛇:“干嘛跟狐?”
“狐狸身上有人味。”大柳紧紧靠过来,生怕狐狸不带他。
蜂王询问的目光投向狐狸,狐狸不置可否。
死去的是蜂王的同类,即使对蜂王有恩,狐狸也不会干涉它的决定。
蜂王沉思几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既如此,便请蛇道友一同赴宴吧。”
“只是我有三件事要说清。”她注视大柳,“第一,你被阴煞所控,身不由己,杀了我子民。这笔账,我看在你亦是受害者的份上,暂且记下,不予追究。”
“第二,宴席并未为你设座,你只需好生待着,莫要生事。”
“第三,宴后你须立刻离开此山。从此以后,不得再踏进此处半步。若违此约,定叫你尝遍万针穿心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