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若有所思:“狐怎么觉得那人最后在跟狐说话?”
“管他呢。”山雀头儿新奇地注视着那些匠人,“我更好奇他们让小九带回来了什么消息。”
老匠人已看过信,将信传给他人后,径直走向临时搭建的棚屋。棚屋正中,静静立着一个被厚布覆盖的物件。
老匠人伸手,稳稳揭开了盖布。
是一尊雕像。像首略圆,身躯端坐,各处部位堪堪分明,无半分细刻。耳尖、尾根只稍作雕刻。只觉是尊兽形坯料。
“真,真是狐仙?”年轻匠人有些不可置信,看向雕像,眼睛瞪大,“李匠,你早就知道要雕这个?”
“这庙荒废的久了,道长也不甚了解,我又知道个啥。”老匠人摆摆手,神色如常,“还不过来搭把手。”
众人把雕像抬到宽敞的地方,另一个匠人仔细端详,眉头微挑:“老李头,这不是你特地从山里带回的那稀罕木,这回舍得拿出来了?”
“阴干了三年,堪堪可用。来吧,起大形。”
匠人们弃了粗斧,换了窄刃细凿与平刨,在先前粗轮廓上细细勾勒。
他们在眼窝处浅浅剔出两道凹弧,定出狐眼的狭长形迹,又在鼻尖部位下手,凿出狐鼻雏形。耳朵处也来了几下,修得尖俏微耸。
最后再在颌下轻刨几下,将线条捋得流畅,狐首便大体灵动。
“咦?”山雀头儿振翅移动位置,挑了处视野更好的,几番打量,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狐狸,他们雕的是你!”
蜷着的狐狸耳朵支棱起来,下意识直起身,只看到匠人们忙碌的背影,便将法力蔓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