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道长又拿起个和雀爪差不多大小的袋子,装入谷物,系在山雀背后。继而恭敬行礼:
“雀兄,有劳了。”
山雀点头,振翅离去,化作一点灰影。
“你自己都点头了!”山雀头儿立刻抓住把柄。
“那,那也是被控制了!”
两只山雀吵吵闹闹,狐狸不理它们,带着新奇与艳羡,继续看着。
这是狐第一次从高空俯瞰脚下的这片世界。村落偎着山脚渐远,道道溪水从青岭流淌而下,汇入河中,印着天光。
连片的田地铺展在平野间,农人荷锄归村。一条古径弯弯曲曲的延伸,挑担的货郎、牵驴的行客不慌不忙地走着。
雀跃之情涌上心头,法力从内丹中析出,狐摸索着,一点点加固幻境。
晚风袭来,雀羽在风中微颤。
随着幻境加强,晚风拂过羽尖的轻软,翅尖裁开气流的舒展都融进感知里,狐狸舒服地眯起眼睛,就像自己也振翅于风间。
‘狐以后定也要会飞。’狐狸暗下决心,眼眸忽地睁大。
视线再往远,桃县的轮廓便清晰起来。
城墙矗立,白墙黑瓦栉比鳞次,夜色寸寸笼罩,灯火次第亮起,如坠入满满一城星子。
虽已入夜,城中行人仍络绎不绝,喧闹的人声顺着晚风飘来。
城中小吃摊挤挤挨挨的支着,汤饼摊的铁锅咕嘟滚着,隔壁馄饨担的竹屉冒着气,蒸糕架上摆着米糕、糖糕,甜香软糯,升起的白汽直勾勾飘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