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贴着树干前行,速度放得很慢。阿九用寒气在地面拉出细丝,探查震动;姜璃则时不时停下,把骨笛贴到耳边,感受那越来越强的震频。越往里,林子越静,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他们踩碎枯枝的“咔嚓”声格外刺耳。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
不是风,也不是兽吼,像是幼崽被捂住嘴后漏出来的一口气。
姜璃立刻抬手示意停下,两人伏低身子,借着一丛巨蕨掩住身形,缓缓探头望去。
前方是个塌陷的洼地,像是被雷劈出来的坑,四周围着几棵倒伏的古树。三只鹰族盘旋在半空,翅膀展开足有两米长,羽毛漆黑如墨,喙尖泛着金属光泽。它们不急着俯冲,而是轮流低飞掠过,利爪每一次扫过,都能带起一簇血花。
洼地中央,一只白虎幼崽趴在地上,前腿明显断了,歪在身侧,背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不断渗血。它想爬,但每次刚撑起身子就被风压掀翻,只能仰头发出短促的嘶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操。”姜璃咬牙,“真当自己是空中烧烤摊?”
阿九没说话,右手已经按在袖中匕首上,寒气悄然爬上指节。
“别动。”她伸手拦住他,从腰间抽出骨笛,凑到唇边,“先试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