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停下动作,调整呼吸,重新来了一遍。这次完美。
他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但默契越来越深。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一根手指的微动,都能传递信息。姜璃发现阿九最近总在晨间绕着住处多走一圈,不是闲逛,是在检查外围土质有没有被翻动过。某天早上,她看见他蹲在东侧第三棵老竹下,指尖在泥土里划了一道浅痕,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走了。
她后来特意去看,那道痕是个标记——**此处松动,已补**。
晚上吃饭时,她什么都没问,只把一碗热汤推到他面前。
他知道她懂。
第四天夜里,姜璃做了个梦。梦见李冲——那个曾在练功场冷笑说“不过是个哑巴村童”的外门弟子——带着三个人摸黑进了竹林,踩中绊灵索,震魂铃响了,可她没听见。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攥着灵石,手心全是汗。
她坐起来,看了眼窗外。月光依旧淡淡地铺在地上,竹影静静躺着,像一幅没动过的画。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角,从空间取出一枚新的隐光符,看了看,又放回去。**不能换,一换反而显得有问题**。
她转身坐下,翻开那本《宗门近五年异常事件汇编》,随便翻到一页,假装在读。其实她在回忆那些曾因“私斗”“越界”“窃宝”被记过的弟子名单。她记得其中有两个人,最近都换了新住处,离他们这儿不远不近,刚好卡在巡逻盲区。
她把这两人名字默记下来,没写,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