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对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急着起身。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然后,几乎在同一刻,他们同时抬头。
不是听到什么,也不是看到什么,而是一种来自极远处的“牵引”——像是夜空里唯一亮着的那颗星,突然朝你眨了眨眼。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而是一道纯粹的信息流,直接落在识海深处:一条光柱贯穿云层,尽头是陌生的山川与灵气翻涌的天穹。那里有更强的风,更浓的灵机,还有无数她从未见过的生命在奔走、修炼、争斗。
修真界。
她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不是猜测,不是幻想,而是某种血脉里的记忆在回应。
阿九也站了起来。他的银发无风自动,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像是冰层下燃起的火。
“你要去?”他问。
“你呢?”她反问。
“你去哪,我就在哪。”他说得平淡,像在说“今天该吃饭了”。
姜璃笑了下,没再废话。她起身走到床边,把那个磨破边的包袱重新打开。寒髓碎片还在,短杖也完好,只是底部那道裂痕似乎愈合了些,摸上去光滑一片。
她把东西一件件检查好,重新分装。这次不是为了防备村里的偷袭,而是为一场远行做准备。
阿九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银边。
“灶台底下,还有半袋米。”她忽然说。
“嗯。”
“柴火堆在西墙,够烧三天。”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