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心头一热,嘴上却故意损他:“哎哟,这么深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不理她,只站起身,顺手将她也拉了起来。
“回屋。”他说,“你该换衣服了。”
姜璃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是昨晚那套粗布衣,袖口破了不说,裤脚还被荆棘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半截小腿。脚上那双布鞋更是惨不忍睹,鞋尖裂开,脚趾头都快探出来了。
“呃……确实不太体面。”她挠头,“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富得流油,回头买十双新鞋供着,天天换。”
她说着迈步往前走,刚走两步,忽然停下。
“等等。”她皱眉,“我好像忘了件事儿。”
阿九回头。
“咱俩翻墙出来的时候,说好要抹平痕迹的。”她回忆,“你结的冰阶呢?消了吗?”
“化了。”他答,“落地前最后一秒,我用体温蒸干了。”
“聪明。”她竖起大拇指,“下次教我,我也想学无痕撤离术。”
两人说着话,慢慢往茅屋方向走。月光洒在泥地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挨得很近,几乎重叠。
走到院门口,姜璃脚步一顿,抬头看门框。
门楣上挂着一串风铃,是她前几天用废铁片和旧绳子做的,风一吹叮叮当当响。现在它安安静静地挂着,没断也没掉,说明没人来过。
“挺好。”她轻声说,“清净。”
她推开门,屋里一切如常:灶台冷着,桌上碗筷摆得整齐,床铺卷着,连昨夜留下的半碗粥都还在,只是干了层皮。
阿九跟进屋,顺手把门关上,又从角落抽出一把扫帚,默默开始清扫地上的脚印和尘土。
姜璃站在屋子中央,环顾一圈,忽然觉得特别踏实。
这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也不是藏宝无数的秘境,就是一间破茅屋,四面墙漏风,屋顶会漏水,可它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