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这少年不对劲。
正常人被打成这样,要么吓傻,要么求饶,可他一声不吭,眼神也不怂。村里谁不知道他是哑巴?从小就被说是捡来的,没人管,住在村西头那间塌了半边的破屋里。可一个哑巴,凭什么这么硬?
姜璃想起自己藏在枕头底下的古籍,想起玉佩上的纹路,想起“姜氏嫡脉”四个字。她突然觉得,这村子没那么简单。她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不对劲”的,可现在看来,兴许还有别人。
火把终于被人点了起来,昏黄的光照亮了场地。一个村霸拎着烧火棍,绕着少年转圈:“今儿不把你舌头割了,我王老三就不在这村待了!你说不说?你爹娘是谁?从哪儿来的?不说?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举起火棍,作势要往少年脸上烫。
少年猛地抬头,脖颈青筋暴起,眼神凶得像要咬人。他张了张嘴,可还是发不出声,只能用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呜咽,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姜璃的手已经搭在树干上,准备发力。
她知道自己一旦冲出去,就没退路了。村霸不会善罢甘休,养母也会趁机发难,说她勾结外人、败坏家风。可她不在乎了。她忍了十九年,今天刚尝到“不认命”的滋味,不想再缩回去。
“你们欺负一个哑巴,算什么本事?”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哄笑声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王老三举着火棍,扭头看向树后:“谁?”
姜璃从树后走出来,脚步稳,没抖。她站到场边,月光照在她脸上,左眼尾那颗朱砂痣微微发亮。她没看王老三,而是盯着地上那个少年。
他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