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甩了扫帚往厨房走,嘴里嘟囔:“真是反了天了,一点规矩没有。”
姜璃扶着墙,慢慢站直。肩膀和背上的痛一阵阵往上冒,她没揉,也没叹气。她低头看了看袖中紧握的手,指节泛白,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
她记住了。
每一个字,每一下手,都刻进脑子里。
她走到门边水缸前,舀了一瓢井水,哗地泼在脸上。水冰凉,激得眼皮一跳,但她没缩。她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影子——头发乱了点,脸有点白,可眼神是亮的。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踢打、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傻姑娘了。
她转身进屋,从灶下抽出一把干柴,蹲下点火。火苗窜起来,照亮她半边脸。她把柴一根根添进去,动作稳,呼吸也稳。
养母在堂屋吃饭,筷子敲着碗边,时不时斜她一眼。姜璃不理,该干什么干什么。她甚至哼了句不知名的调子,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心里早就翻了天。
她知道,这块玉不能留太久。养母起了疑,迟早会翻箱倒柜。她得尽快行动,明天就去镇上买酒,后天找王婆搭话。不能再等了。
但现在还不能动。
她得忍。
她看着灶膛里的火,心想:你现在有多凶,将来我就有多狠。我不急,日子长着呢。